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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宜古道二探---風空子溪山到邰牛寮

        如今回想,北宜古道從風空子溪山附近的四堵戰備道下切九股山,原是一道小點心。
        古道入口及肩的蘆葦只是自然屏幕,保護著這條曾經承載先民步屨的山徑,讓它跟著時間慢慢消蝕,回歸自然。我們這群狂放的登山車人,不速之客,硬闖刺藤、雜木、黃藤蔓生的路跡,還叨擾了山中清修的道場,說是一場前無古人的單騎探索,實則也僅止於蹬踏時間之一痕而已。回顧之餘,嘴角微揚,箇中滋味,恐待日後反芻發酵。

        至於二探,完全是另一回事。
        戰備道旁的登山口懸著藏傳佛教經幡,踏上第一步便難以回頭。越過山溝,扛起車子,一路上全是苔綠、腐葉、蝕溝、橫木、蘆葦、雜木,還有再熟悉不過的刺藤、黃藤和飢腸轆轆的螞蝗。所幸天空僅輕霧漫浮,太陽的熱力被沿途茂密的林木遮擋,推車、扛車穿越林蔭溪澗之際,汗水稍多,尚不至於窒礙難行。抵日本時代奠立的公賣局界石之前,幾無可騎路段,惟對途中看到的道光年間古墳和綠竹林間傾圮的石牆留著深刻印痕,佇足凝視半晌,彷彿觸著了時間漣漪,心頭微微一顫。

        文字一語帶過,石埤至界石,實則已過四個多小時。
        界石立於大正十二年,西元1923年,地點正是路徑匯集的鞍部,右通鶯仔頂山,直行梳粧樓山,左轉抵碧湖溪畔邰牛寮。此行取左,稍微平坦的路面,顯見登山人氣稍旺,騎行的可能性提高,鬱悶的心情緩解不少。待踏上坐騎,順著山稜窄徑起伏旋繞,一蹬可以騎行數十、乃至於數百公尺而不受阻於雜木陡坡,胸中沉石頓時煙消雲散。山徑盤繞山巔,穿行疏林,不時得左閃右躲,盡力擺脫兩旁枝幹和藤蔓出其不意的羈絆,偶有橫木擋道,或孤橫或成雙,間有急轉陡峭路段,考驗你的操馭技巧,挑戰你的判斷和想像力,讓你面對自己的信心臨界點,必須老老實實的做出判斷並承受後果。騎這種本來就不為單車設想的山徑,憑的不是蠻勇,而是經年累月提煉出來的技巧、經驗和膽識。
       
        我總是這麼比譬:一趟騎程就是一場演奏,地形是你的曲譜,單車是你的樂器,兩者相和而有旋律。能以正確的節奏、音準奏出曲調即已入門,如能流暢演繹旋律,並融入個人詮釋情思,那已經得了章法依規;若能行雲流水,如入無人之境,那就稱得上天人合一,止於化境。騎在這條山徑上,我們的操駕技藝容或有高低,多半都還停留在入門階段,尋思著如何克服一串串綿長的音符,如何縮短那總是拖得過長的休止符…。假以時日吧!

        路徑將抵碧湖溪畔之際,卻出人意料地抖落了一長串讓人望而生畏的陡降音符!
        立在高處,極目下望,你腦海空白數秒,竟有茫然不知所措之感。為了盡可能讓阿聰準時下山,已讓洋信、Moon和Pepper 另成一組在後緩行,我們急行至此,絕無拖慢怠行之理,只能硬著頭皮依著坡面略略鑿出的凹痕,一手攀繩,一手扛車,亦步亦趨地「滑」下數百公尺深的溪谷,中途不無跌撞滑跤,阿聰且萌生棄車之念!折騰多時,終於下得溪谷,越溪,再上攀一小段山壁,總算重回人間。眼前是一幢老房舍,獨立於溪畔高地,屋側另立看似竈房的小屋,頂上再搭起近二層樓高的雨棚。判讀樹幹上斑剝的路標,這人去樓空的房舍應即邰牛寮。北宜古道山徑止於此。通坪林的湖桶古道則始於此。

        回石碑的路途雖是柏油路,但我們已在山中奮戰六小時,不僅彈盡糧絕,體能也耗掉大半,騎來並不輕鬆。四人再拆成兩組,我和阿聰先行,馬不停蹄地騎回出發點,時間約是下午一點十分,再開車急行回宜蘭。阿聰趕在最後一刻及時與會。

        如今,可以說:北宜古道,我們騎/走過一回。至於你對此行的感受,你給它的意義,你的領悟,那得看你自己。若非當下即是,也許該留待日後……。





閃過斜木




穿越疏林




將抵碧湖溪的三哥




越溪




再回首---風空子溪山登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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