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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與那山---草嶺古道與桃源谷

 草嶺古道的石階路線仍在,不過登山客多走新闢的柏油路,路面平整,僅部份留下碎石。一行人各按自己的步調往上騎,隊伍逐漸拖長,中間休息了兩次,不久(比想像來得快)即抵達鞍部的土地公廟。這裡有個小廣場,往前走是虎字碑和雄鎮蠻煙碑刻,往左可通桃源谷。回頭可遠眺龜山島,極目而望可以看到五結蘇澳一帶的海彎,腳下的大溪村舍和衝浪熱點蜜月彎已縮成一小塊地景。大家在此暫停,廖大哥、三哥、Moon、阿聰幾個人看到石階,早已玩得不亦樂乎(後來我也加入了,呵呵!)。

我們打算先騎下田寮洋,接吉林村再上桃源谷。所以休息過後沿著古道石階魚貫滑向虎字碑,再去拜訪藏在幽林裡的雄鎮蠻煙碑刻。接下來的石階步道,陡度遽降,石階上附著苔綠,是今天越野行程的主菜之一。Moon 一馬當先,順勢滑下,洋信也輕易通過,大家按著自己的狀況或騎或牽。這一段由阿勝壓軸,旁邊多了一群為數六、七人的家庭當他的啦啦隊。第一次試騎時稍有猶豫,階前剎車,製造了緊張氣氛,讓啦啦隊裡的阿姨為她擔心,忍不住勸他不必一定要騎下去,不行的話就下來牽…。哈哈!阿姨實在不知道這正是阿勝想聽到的話,聽完之後,再一躍而下,接著就是一陣驚呼聲,看的和騎的人都非常過癮哪!

沿著古道往下騎,石階在腳下起伏跳動,雙手雙腳也跟著來回震動,即使是雙避震車也會讓車手手腳發燙,更別提硬尾車了。所幸阿智、Allen 都是老手,應付得宜,不簡單呀!騎車走古道,一溜煙就到了出口,真有意猶未盡的感覺。接著再騎一段柏油路來到田寮洋,轉雙玉村,經我的母校貢寮國中,在我們學生時代就有的黑店補充飲料,順道休息。過橋之後,左轉往吉林村騎,沿著雙溪支流深入山谷,地勢緩增,不至於增加太多的體能負荷。經過三年前曾挑戰的40度陡坡時,照例停下來挑戰,這回興緻最高的是洋信和阿智,阿聰、廖大哥、阿勝、Allen 和我都試過幾回,沒人能一口氣騎到頂。礙於時間,我們繼續朝桃源谷前進,不過,洋信仍不死心,再三提到只要降低胎壓就有機會騎到頂。

往蕭家莊的山路開始變陡,阿智、阿聰和我三人體能、步調相近,形成一個小集團,阿智稍早提到,他今天原本預訂要參加縣內的太平山挑戰賽,卻因睡過頭來不及報到,轉而與野牛共騎。近日為了參賽累積了不少訓練里程,腿力充沛,三人集團在切入蕭家莊前的捷徑時,拉出一段距離單飛,阿聰因這段坡度突增的陡徑爆腿,下車調息,我則勉強跟上。這一段讓我想起以前參賽的的點滴,讓阿智雖沒去太平山,仍有登山挑戰的感覺,很有趣。不久,Allen出現在路底,洋信、阿勝等人一一騎了上來。蕭家莊位在新、舊山路交叉點上,是個形勢上的停駐點。等大家充分休息、補給過後,再度往上騎,挑戰最後一段陡坡。

我們經過停在路旁的那對男女朋友時,不禁莞爾。兩人騎著淑女車一路從山下騎上來,真不可思議。雖然在我們經過他們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氣力放盡,從三哥的轉述得知,男朋友猶奮力推車上坡,回頭再幫女朋友把車往上推,這麼一來一回,肯定非常費力。三哥看不過去,建議他們把車停在路旁,直接走上去才是。後來,我們在山頂看到他們搭上熱心遊客的便車,也抵達山頂。看著這對天真浪漫的男生和女生,你忍不住會心一笑。嗯!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三人集團在最後這段陡坡雖然出發的時間不一,但仍彼此觀照,奮力踩踏,挑戰的熱力有增無已。撐過最後一道坡後,眼前出現蔚藍的海洋,龜山島隔著一片淡淡的水霧,靜靜地蟄伏著。一列石觀音寺信眾與法師正往山丘頂的方向攀登,虔誠的善男信女人手一瓶水,正往四方拋灑,散播觀音大士淨化人間的神力。阿聰告訴我這是他第一次登山桃源谷,此行不虛。後來三哥也說這是他第一次造訪桃源谷,真是難得。不知道這是否也是洋信、廖大哥和Moon 他們的第一次?幾個人坐在石階步道旁的草坡上,迎著從龜山島方向吹來的海風,欣賞眼前遼闊的大海、綿延的綠毯,剛才爬坡時的疲憊大概已經恢復一半了。

我們將車扛上大牛埔的丘頂,遊人三五成群,或立或坐,朝北或向南,沈浸在風和日麗的陽光下,幾個人悠閒交談,一群年輕人圍坐一圈, 彈著烏克麗麗盡情高唱。在一旁的我們,因為車子,引來不少好奇與欣羨的眼光。我們的身體疲憊,精神卻是亢奮的。這種一生難得幾回的體驗,不興奮,不擊掌,似乎不太合情理,所以你看到這幾個爭著彼此拍照留影,那幾個人在草皮上耍特技,阿勝忍不住跟著年輕人的烏克麗麗啍唱,而我則不時回想起自己在國中時代第一次和同學登上他們口中的牛埔的情景,以及後來幾次和不同的人再度造訪的種種。每一段都是一個迷人的故事,都嵌著悠遠、晶瑩的記憶寶石,都像眼前的龜山島,和你隔著一層薄紗,難以觸及,輪郭模樣卻清晰可見。看著龜山島,你彷彿感覺得到,它知道你,認識你,熟悉你的故事,熟悉每一個曾造訪桃源谷的訪客的故事。

接著,是回程,另一段旅程,另一個故事。我想將它保留給我們此行參與的兄弟們,故事就由你們接續、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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